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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市鳥叫

作者:夢桐疏影    授權級別: A    精華文章    2017-08-01   點擊:

專欄作家:夢桐疏影
 

張鑒:筆名夢桐疏影,重慶璧山人。重慶市作協會員。教師,心理師。主要從事詩歌、散文創作。作品散見《詩刊》《詩選刊》《星星詩刊》《詩潮》《中國詩歌》《揚子江詩刊》《延河》《現代青年》《西北軍事文學》《美文》《女人坊》等刊物,并入選多種選本。出版詩歌合集《北緯29度的芳華》,散文集《背著花園去散步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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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散文兩章
  
  1
  夜幕低垂,大片清涼彌散開來。只有樹上的燈盞,撐開一點點光亮,為腳下的棧道引路。走在半空,人是輕的,如同樹葉,發出莎莎輕響。
  耳朵里傳來陣陣歡快的鳥鳴。此起彼伏,你唱我和。
  我停下來,努力捕捉那些飛來飛去的鳥叫。燈光漫射,陰影漸濃。我想象鳥兒們一定在清香的枝頭,跳躍著,歡笑著,分享著彼此的好心情。無意間,也將這樣的快樂分享給了路人。
  想起以前的初夏,鄉間的夜晚,我們會在地壩看星星,聽鳥兒唱歌,大家也唱歌。直到所有的歌都唱完,意興闌珊,酣然入睡。清晨,咕咕咕的鳥叫,將夢喚醒。村子寂靜,鳥聲清脆,那聲音細切幽妙,具有某種穿透力,一下子抵達心扉。
  有鳥聲的地方必然有綠樹。黑色的眼睛,最愛的是綠色。大紅大紫大黃大黑……一大片一大片,都會讓人厭倦和恐怖。惟有綠蔭,無人欣賞,生命依舊轟轟烈烈,美不可言。再多,亦不厭倦,且永遠愉悅。
  鳥兒打破寂靜,回蕩森林山谷,遺忘的是時間,似乎空氣都不存在。
  鳥叫讓人覺得整個世界的安謐和美好。綠蔭如蓋,坐于枝頭的少年將心事搭在云朵之上,閉上眼睛,幻想無邊,身在夢境。一切都可以很美。鳥鳴在耳朵里行走,在心靈上飛翔。自己亦是一只鳥,在天地間飛來飛去。勿須想家。若想,鳥鳴帶你回去。
  2
  身在城市,聽到鳥叫的機會越來越少。
  有次上課,教室突然闖進一只飛鳥,仿佛一個春天誤入,鳥聲掀起一場快樂風暴,所有同學瞬間回到童年,變回自己原本的那只鳥。
  今晚,我在秀湖公園最高處,沐月光,聽鳥鳴,順著濃蔭,整個人亦逆回少年。
  你看那盞草叢中的燈!
  燈?
  對,是它,它在鳥叫!
  我吃了一驚!燈,有淺淺的音樂流淌出來,淺淺的音樂之上,是時斷時續、時長時短的鳥叫。
  燈是小喇叭!
  原來,鳥叫是精心準備的。為還未蔥蘢的林子,為沾滿塵埃的靈魂。
  突然變得有些失望,但又不得不對現代人的聰明和現代設施的高妙叫好。
  燈盞鳥鳴。這不是做夢,半真半假給疲倦的耳朵帶來了喜悅,也帶來了傷害。
  受傷的耳朵還是幸福地享受著這些虛假的鳥叫。
  我沉默著,認真諦聽林子的鳥叫……一群群鳥兒在黑暗的天空中漫飛,叫著,叫著,就將我們的靈魂勾走了。
  還原的夢,依舊讓想象飛舞。幾百幾千只鳥兒飛來了,在樹上,在塘邊,在天空下,鳥兒不住地啼叫。孩子歡笑,少年奔跑,年輕人靜坐,老年人慢行……幾百幾千只鳥兒飛來了,在陽光下,在月色里,人們又一次回到大自然的懷抱……
  2017/5/19
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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